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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清风拂面来

【时间:2018-12-02 14:27:15】【来源:巴中日报】【编辑:刘波】

  ——读报告文学集《村上一棵树》

  雷文

  中国文联出版社最近出版的报告文学集《村上一棵树》,是作家马希荣耗时三年、面对面采访工作在脱贫攻坚一线的二十位第一书记的故事,写出了第一书记的家国情怀,唤醒了群众致富的意识,为乡村振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一书记的使命与责任

  从《境界》这篇作品中可以看出第一书记身份的多重性。这位曾有过部队服役经历、在平昌县卫计执法大队当工会主任兼办公室主任的共产党员孙海峰,被组织安排到板庙镇大石村当第一书记。刚到大石村便遭到冷遇,连吃饭都没地方吃,这不是民风不淳朴,而是老百姓对过去干部高高在上现象的一种抵触。孙海峰既不发脾气,也不一走了之,他硬是在这种对立的情况下打开工作局面。交通落后,大石村群众埋怨,修路建桥占了五社文学军老人的土地时,他又反对;刘明翠因过去年龄登记信息有误,一直领不上养老金;贫困户康国伟家有两个大学生,因相信风水、爱面子不愿搬迁;党支部和村“两委”问题多多,村民埋怨,他都得一一解决。

  通过几年努力,大石村脱胎换骨,建起了欧式建筑群——大巴山里一个现实版的童话世界。正如孙海峰所说:“不是我做事境界高,而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本身就是一种大境界。”正是在国家脱贫攻坚的大格局中,才有众多的第一书记舍小家、为大家,在精准扶贫攻坚战中,把奉献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父老乡亲》中的王良成,驻村期间,瘫痪在床的母亲溘然长逝,留给他无尽的伤痛。《滋味》中的王心泉,在白坪村带领群众修桥筑路,硬是改变了过去卖猪时河水连人带猪卷走的恶劣交通条件……这些事,表现了第一书记在精准扶贫战役中,践行了下乡前的诺言,诠释了共产党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一个第一书记,虽如细流,但数个第一书记终汇成大河,形成精准扶贫的波澜壮阔。

  这就是《村上一棵树》带给我阅读震撼之余,感悟到“第一书记”这个群体的时代使命与责任是如此重大。

  精巧构思

  给读者完整的文本意义

  马希荣选择一个固定的地域,一次写二十位奋战在扶贫一线的第一书记,本身就具有挑战性。因为相同的文化背景、相似的自然条件,还有相同的政策支撑等因素,很容易让一个作家在辛苦创作之后,写出来的人物千人一面。

  读《村上一棵树》你会发现,这二十位第一书记除了他们扶贫的决心、做事的果敢相同外,每个人的背景、故事所形成的界限都十分明显。在保证作品的真实性后,精巧构思,首先在结构上互相区别。如《村上一棵树》用了“春、夏、秋、冬”的形式来写第一书记赵迪与桐梓塬村的脱贫故事。《回家的云朵》又用人们生活中的“烟、酒、茶、饭”来反映淳朴的民风和第一书记谭真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橘子黄了》则采用剧本的形式来写。更有《一封家书》别出心裁,独创了书信加注释的方式来写巴州区大罗镇双渔村第一书记岳孟君感人故事。《博士扶贫》则采用了微信对话的方式,讲述平昌县驷马镇陇山村第一书记袁存凤在大山深处扶贫的人生收获。

  通过《村上一棵树》,可以看出马希荣对文学文本的认识与理解。他排斥了主观成分、文学的过度加工、直接介入,但人物又具有形象化。在小主题的选择上,既符合主题的本身,又具有可接受的大众化。如写通江两河口镇小南山村的《汇聚》,就以“房子、票子、面子、日子”形成一个主题线索,恰巧这就是贫困山村群众在现实生活中的梦想蓝图。通江县农业局下派的第一书记刘智的工作,无疑是让小南山村人住上好房子、家里有票子、过上好日子,生活得更有尊严。刘智的具体工作就是全市脱贫攻坚的一个缩影。

  结构上的创新会不会影响报告文学的真实性呢?我从《村上一棵树》的两次阅读中所得到的感动和思考,证明了马希荣巧妙地利用了第一书记在工作中遇到的矛盾,舍其同,取其异,使每个篇章都有了起伏与冲突,这种创新是有效的。

  不选择以全景式写全市的脱贫攻坚,而寻找精准扶贫中的关键人物第一书记,以个人为主体,不回避矛盾,客观反映现实。一村一历史背景,一村一自然条件,一村一扶贫工作经验,既是独立成章的第一书记扶贫故事,又无形中组成了整个巴中在精准扶贫中的宏大场景。而且以人为本,加强了扶贫的主体性,让读者更直观、更具体地了解了第一书记这个群体在工作中的艰辛与快乐。

  视角独特

  展现人性之美

  写巴中脱贫攻坚的作品很多,因不同的视角与体验,选择的重点也各自不同。以单一人物集中来呈现,以微观的组合来达到宏观的效果,又特别是在不损伤报告文学独有的特性下,让作品达到艺术应有的冲击力和感动,《村上的一棵树》做到了这一点。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封家书》中讲的岳孟君的一些故事,分享其中两个情节。

  一是写岳孟君在大罗镇双渔村扶贫,妻子在高速路收费站工作,家里两个孩子只能靠母亲带,读一年级的大女儿要独自上学,他便教女儿如何坐公交车,排队、上车、记站、走到学校……那种放心不下的心情难以言表。特别是看着女儿独自走上公交车时,岳孟君那种难受心情引起了我强烈的共鸣,恍然看到当年我第一次放手让儿子走山路去上学的情景。二是某次学校开家长会,女儿的老师突然让岳孟君为其他家长分享他与女儿读书的故事。可扶贫三年来,他的确没有陪女儿读过书,场面尴尬,最后言不及题,女儿认为丢了面子,又气又恼。

  如今的双渔村路通、水通,有产业、卫生室和文化室。马希荣避开写大多数党员干部表决心、筑路建房的事,更多从人性入手,阅读时更觉得真实可信。与人物特写、通讯或者过多对表面政绩的讲述相比,这种人性与情感可以快速得到读者对第一书记工作的认同。这种认同也是对创作者初衷的认同,对创作者整个写作过程的认同。

  原标题:一缕清风拂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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